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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歲從零基礎開始學鋼琴的羽柔

很多人問孟儒老師:「我年紀很大了,但是完全沒基礎,這樣可以學嗎?」

今天要帶妳認識孟儒老師的第一個成人學生羽柔。

在羽柔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,她就很喜歡鋼琴,她所有的文具、包包,都是鋼琴和音符的造型。

但因為家境的關係,小羽柔總覺得自己不該浪費爸爸媽媽的錢學鋼琴。

小羽柔心裡頭總是有個聲音告訴她:「鋼琴是有錢人家孩子專屬的東西,妳不該想要擁有,也不值得擁有。」

所以小羽柔偷偷許下一個願望:「等我長大自己賺錢以後,一定要學會彈鋼琴,而且我要一直彈下去!」

但是長大以後的她,漸漸忘了這件事。

她很努力唸書,考上的卻是她沒有很喜歡的科系。

她很努力工作,但她就像個機器一樣,一直應付著永遠做不完的事情,完全感受不到熱情。

原本以為談戀愛,結婚,就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

但是進入婚姻之後,她更不快樂了。

她很努力扮演一個好太太、好媽媽的角色,但她的付出,就像丟到水裡一樣,得不到任何回報。

她每天都很忙,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些什麼。

她的人生不是自己的人生,而是先生和孩子的附屬品。

每天晚上關上房門,一種非常迷惘的感覺就席捲上來。

「這些年來,我到底在幹嘛?」

有時候,她會瘋狂購物,有時候,她會瘋狂追星,期待這些東西,可以暫時忘記一切。

她上過很多宗教團體的課程,也上過很多心靈成長課程,幾乎什麼樣的課程,她都願意上。

只有一種課程,她始終不敢靠近:

鋼琴課。

每次經過音樂補習班,聽到鋼琴的聲音,她都會試著鼓起勇氣,想要報名。

但每次鼓起勇氣的時候,小時候內心那個聲音就會跳出來:

「妳現在已經是個大嬸了,那個是要從小學才有辦法學會的,鋼琴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專屬的東西,妳不該擁有,也不值得擁有。」

這個聲音就像個詛咒一樣,讓她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氣,卻又一次一次地退縮。

就這樣,三十年的時間,就這麼過去了。

有一天,她看到孟儒老師的粉絲專頁,看到孟儒老師教課的樣子。

不知道為什麼,這次那個聲音沒有跳出來阻止它,這次她聽到另一個聲音在召喚她:

「去吧!這是屬於妳的。」

這回,她完全沒有任何猶豫,私訊孟儒老師的時候,一點也沒有任何尷尬:

「孟儒老師!我今年45歲,完全零基礎,這樣可以學嗎?」

坦白說,她還真的是找錯人了。

因為對孟儒老師而言,這是一項非常艱鉅的挑戰。

在音樂補習班教琴的那七年,我只負責教小奏鳴曲程度的古典學生。

所謂的七年教學經驗,其實只是同樣的兩三本課本,一直教了七年而已。

我完全沒有教過初學者,也完全沒有教過成人,「成人初學者」要怎麼教,我是完全沒想法的。

但因為剛成立工作室,非常需要她的這份收入,所以我告訴她:「老實說,我是真的沒有什麼把握,因為我完全沒有教45歲初學者的經驗,但我盡力而為。」

所以她很可憐,變成孟儒老師設計成人初學課程的第一隻白老鼠。

我們一邊設計課程,一邊實際上上看,一邊看結果如何再調整。

這是她第一次錄影:

影片裡那台平台鋼琴是租來的。

那時候的孟儒老師,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存款,只能租一個小小空間,再租一台平台鋼琴充當工作室教學生。

沒大學學歷,沒有任何專業證照,工作室又超簡陋,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大嬸完全信任我,自願給我當白老鼠,讓我有一份收入,真的是奇蹟!

譜架上那一本課本,就是《快樂學鋼琴》這套課程的實體書,左手教她的東西,經過好幾代學生不斷改良之後,變成現在的《鋼琴伴奏(一)》。

妳們看完她的影片會發現,她的拍子很趕,一直趕。

我很想修正她這個缺點,就在我準備把節拍器拿出來的時候,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阻止我:

「她好不容易才跨出第一步的,不要讓她感受到挫折。」

所以那幾天,我一直在想:「到底有沒有辦法建立她的節奏感,又不會讓她感到挫折?」

後來,一個靈感突然在我腦海裡閃現!

我立刻衝到樂器行,把這兩個月收到的學費全部一口氣梭哈,買了我在教古典鋼琴的時候,非常瞧不起的東西:

電子琴,有了這台電子琴之後,就可以讓她拍子穩住,然後又很好玩了!

從那一台電子琴開始,孟儒老師就買琴買上癮了,整間工作室都是琴。


她的節奏感建立起來之後,孟儒老師的下一個難題就是:「成人初學者的手部動作到底有沒有辦法教?」

過去七年在音樂補習班,所有教初學者的老師都有一個相同的迷信:

「手型在最初學階段如果沒有嚴格要求,到後面就改不過來了。」

我其實一直很懷疑這個說法。

因為在初學階段,妳們譜還不會看,琴鍵也還不會認,要怎麼一邊想樂譜,一邊找琴鍵,一邊想手型?

我的想法是對的,初學階段妳根本沒辦法同時想這麼多東西。

所以正常的鋼琴課,最初學階段就是完全沒有教歌曲,只教所謂的「基本功」。

但這種學習方式,真的非常枯燥,不要說學生了,連我自己都受不了,為什麼要虐待學生用這種方式學鋼琴?

「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手部動作這個主題往後挪一點,先讓妳們學一些簡單的兒歌,建立妳們的信心,等妳們譜已經比較會認,琴鍵也已經比較熟悉的時候,再來教手部動作這個主題?」

這個想法在我腦海裡好幾年了,只是完全沒有機會驗證,因為在音樂補習班的時候,我不是負責教初學者的老師。

一直到這隻天上掉下來的白老鼠出現,我才有機會實驗,看看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?

一開始的階段,我先教她彈一些像《瑪莉的小羊》、《蜜蜂做工》這一類簡單的兒歌,建立她彈琴的信心和樂趣。

等學到《好連得》的時候,我才開始教她手部動作。

我很喜歡《好連得》這套教材,因為它是讓妳們透過「玩音樂」的方式,學會很多手部動作。

這套教材羽柔非常喜歡!因為曲子都非常好聽!

玩了一陣子之後,她彈琴的手部動作就變這樣了:

慢慢玩出興趣之後,有一天她告訴孟儒老師,她最喜歡的其實是古典鋼琴,那個感覺聽起來很美。

但她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,那個要從小開始學才學得會,成人開始學的沒辦法。

可是她又很不甘心!

「難道我們這些大嬸就只能學速成班,用固定手法彈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我們真的完全沒機會彈古典嗎?」

她那一天告訴我的時候我才知道,原來彈古典鋼琴,是每個學鋼琴的大人共同的夢想。

但大家都覺得那個很難,沒有從小學一定學不會。

但我不這麼認為。

我的想法是,現有的教學方式,如果只有一個成人學生學不會,那應該是學生自己的問題。

如果是所有的成人學生都學不會,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思考一下,長久以來的這種教學方式,是不是有問題?

所以我們試著學學看古典鋼琴,然後一邊學,一邊改進古典鋼琴的教學方式。

先從《拜爾》開始試試看!

以前在音樂補習班的時候,沒有一個學生是喜歡這本課本的,大家都覺得這本課本很枯燥。

所以那個時候,我因為怕她覺得《拜爾》很枯燥,上課的時候,一直用電子琴在幫她伴奏。

那個時候,我教她們彈出來的感覺就像這樣:

不過後來我發現這個方式是錯的。

妳們會想學古典鋼琴,是喜歡那種平靜優雅的流動感,不是在那邊手指站好,很死板地彈完一首曲子,但也不是像這樣,把它搞得跟夜總會一樣。

所以後來我在教妳們彈《拜爾》的時候,就把重點放在教妳們怎麼彈出古典鋼琴那種寧靜與優雅的感覺。

所以我後來的學生彈拜爾,聽起來就變成這種感覺了:


這是馬來西亞的大學生妹妹蕙怡彈的。

她是個很妙的妹妹,自己存錢到二手樂器社團買了一台電子琴,然後加入我們的線上教學,交了很多台灣的朋友。

《拜爾》換個方式教之後,蕙怡愛《拜爾》愛到痴狂,她告訴孟儒老師,上面那個影片,就是她夢想中,自己彈琴的樣子。

而羽柔開始學《拜爾》之後,對和弦概念更清楚了。

我以前在音樂補習班教古典鋼琴的時候,一直覺得有一件事情很可惜:

那些學古典鋼琴的孩子,因為要應付檢定考試的關係,只能一直趕進度學新曲子,從來沒有機會把在古典鋼琴學到的東西,實際運用在日常的歌曲裡。

離開音樂補習班之後,我就沒有繼續帶學生去考檢定了。

不用被檢定進度牽著鼻子走之後,我們的課程設計,就可以很自由了。

我一直在找,有沒有簡單又好聽的歌,可以讓妳們實際應用?

這首海角七號的主題曲《1945》,就是其中一首。

我教羽柔怎麼應用《分解和弦》的彈法,來幫這首曲子配伴奏:

她成功了!我也開始對教成人有一點信心了。

她剛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,其實我是很恐慌的。

音樂補習班那個環境待久了,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只會教古典鋼琴的老師,而且應該一輩子都是這樣,不會再有什麼突破了!

但是開始教她之後,我體驗到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快樂。

我再也回不去那種逼小孩考檢定的一般鋼琴課,這種帶妳們玩音樂的感覺,讓我在音樂補習班消磨殆盡的音樂魂重新開始燃燒。

「45歲的羽柔都可以玩音樂,才28歲的孟儒老師就說自己已經定型,這實在太廢了!」

「我不要當一個只會教古典鋼琴的老師,我想玩音樂!我真的很想玩音樂!」

從那一天起,我完全變了一個人,「投資」跟「敗家」之間的界線,變得非常模糊。

我只要一存夠錢,就立刻拿去花光買器材。

在音樂補習班的日子,每次去進修,都是在學「教學生會用到」的東西,從來沒有好好玩過自己真正想玩的東西。

我要把以前沒玩到的,一口氣通通玩回來!

電鋼琴、錄音卡、麥克風、監聽耳機、監聽喇叭、混音器,一台接著一台買!

那時候要買蘋果筆電的時候,我銀行存款只有51000,那一台筆電要49800。

但是我真的一秒都沒辦法再等,我現在就要玩!

那一天我從提款機領了50張千元大鈔出來,銀行帳戶剩下1000多。

終於擁有自己的Macbook Pro了!


距離下一個學生繳學費還有一個禮拜,如果那個學生請假的話,我就真的要吃土了。

瘋狂買器材之後,除了我自己大玩特玩以外,我也開始在我們的鋼琴課,跟妳們分享我玩的東西!

教羽柔玩自彈自唱的時候,就是我練習錄音、混音和剪影片的時候:

我們還玩了一個訓練音感最好玩、最有效,但也最變態的玩法:

讓她自己選一首喜歡的歌,把每個樂器的音聽出來,然後用電鋼琴一軌一軌錄起來!

這是羽柔的編曲仿作初體驗:

等她學到《好連得(三)》的時候,曲子雖然很好聽,但是使用的技巧非常有難度。

剛拿到這首《跳蛙》的時候,她心想:「怎麼會有這麼靠杯的彈法?」

不過辛苦練這些很靠杯的曲子是值得的!

妳們學完《好連得(三)》之後,簡單的小曲子,大部份都是可以輕易練成的。

她那時候練了不少好聽的歌。

《Proud of you》:

《天空之城》:

不過只限慢歌⋯⋯

接下來,我面臨到一個新的難題:「成人有沒有辦法彈快的東西?」

《拜爾(上)》彈完之後,我把《拜爾》下冊拿出來跟她討論接下來的課程規劃:

「羽柔,這一本我們不要學好不好?老人家沒辦法彈快的啦!我們找一些慢歌來學好不好!」

羽柔:「就決定上這本了!試了做不到就算了,還沒試就放棄,不是我的作風。」

她拿到《拜爾(下)》之後,一路過關斬將,斬到快速音群這一關:

竟然真的被她練成了?

《好連得(四)》這一首是又快!又刺激!又狂野!

羽柔:「讓妳看看大嬸狂野的樣子!」

不過,《好連得(四)》教的東西,最難的不是快速音群,而是很多人非常害怕的切分音。

所以等她把《好連得(四)》學完之後,我選了一首速度快,切分音又用超兇的經典名曲,來驗收她的切分音學得如何?

就是這首《The Entertainer》:

這個影片錄好的時候,我們一起看著這個影片。

我問她:「妳覺得妳這樣,有沒有完成妳當初學琴的夢想了?」

她想了很久,最後回答我:「沒有!」

我說:「啊?還覺得不滿意嗎?」

她說:「不是,這個影片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有點厲害,當初還在彈《瑪莉的小羊》的時候,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變這樣!」

我們就這樣整整玩了三年的時間!

妳們乍聽之下可能會想:「蛤!鋼琴要學這麼久喔!」

不過我知道,妳們害怕的不是「學很久」,妳們害怕的是「痛苦很久」。

學鋼琴的這三年,羽柔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上心靈成長課程,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再去上宗教靈修課程。

那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的感覺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
每天晚上關上房門之後,她第一眼就會注意到房間裡那台白色電鋼琴,那是她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。

檯燈是她的陽光,熬夜是她的倔強,鋼琴椅是她的搖滾區,耳機戴上之後,就是大嬸的演奏會現場。

那是一種極致的平靜感,沒有任何內在批評,感受自己跟自己和平共處的感動。

她沒有設定任何學習目標,不會彈著這首曲子,想著另外一首曲子。

而是全心全意,感受著現在正在彈的每一首曲子。

對她而言,彈琴不是「努力奮鬥的過程」,而是一種「做回自己的感覺」。

後來,孟儒老師不小心有了一個女兒,孩子的媽不想跟公婆一起住,所以我只好跟著她,搬來台中勤美誠品綠園道附近。

也因為要幫忙帶小孩的關係,沒辦法繼續教時間會完全綁死的一對一。

這幾年,孟儒老師就這樣,一邊當一個全職爸爸,一邊把過去帶羽柔她們玩音樂設計出來的課程,錄製成影音課程。

所以現在的妳們很幸福,不用被鋼琴課的上課時間綁死,也不用擔心為了請假的問題跟老師鬧得不愉快,更不用擔心自己在老師面前沒彈好,那種羞愧感。

妳們只需要三個動作,就可以開始踏上成為鋼琴手的路了。

這三個動作很好記,就是:點!點!點!

妳們只要把手機或平板放在譜架上,就可以在自己的搖滾區戴上耳機,跟著孟儒老師的引導,一首一首慢慢學會。

這樣子,妳們的上課時間就自由了,我的工作時間也自由了,妳們可以自己安排有空的時間上網聽課、我也可以自己安排有空的時間錄課程、改作業。

妳們不用擔心遲到,我也不用擔心遲到,最重要的是,我們都不需要因為請假的事情煩惱。

曲子練好之後,可以上傳到我們的學習社團,跟同學們一起分享自己學琴的快樂。

那裡有一群妳們的同類,每天凌晨跟妳們一起在搖滾區,戴著耳機看教學影片練鋼琴。

不過我知道妳們都把錢花在小朋友身上,捨不得把錢「浪費」在自己身上,覺得鋼琴是屬於孩子的東西,不是屬於妳的。

但其實,妳們的孩子其實很可能跟妳們一樣,捨不得妳們花錢讓她們學鋼琴。

所以為了讓妳們都可以不用彼此犧牲,孟儒老師在線上課程裡,加入很多可以讓妳們跟小朋友一起玩的元素。

這是淑如和她兒子漢超一起彈的《掀起妳的蓋頭來》:

後來,實在太多人希望孟儒老師重新開實體課,所以孟儒老師另外租了一間工作室,重新開始教實體課程。

一直都在線上學鋼琴的玉雲和翊甄,知道這個消息非常興奮!特地找了一個週日,全家一起從台南永康跑來台中找孟儒老師上課。

第一次從這麼遠的地方跑來上實體課,孟儒老師當然要比照當初給羽柔的待遇,給她們拍一支高音質影片留念:

所以現在的上課模式,就是像這樣,妳可以線上課程和實體課程自由搭配。

孟儒老師最推薦的學習方式,是「聽課」在線上完成,「調整」在實體課程完成。

C和弦的組成音是Do Mi So這種事情,在線上完成就好了,不需要把我們的時間和空間綁在一起,專程跑來「聽課」。

實體課程的價值不是「妳聽我講」,而是「我聽妳彈」,然後告訴妳哪個地方「調整」一下,會更好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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