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只要對鋼琴的憧憬尚未完全消失，體內對音樂的熱血尚未完全熄滅，願意愛自己，對現在的自己投下信任票，就還來得及！》- 孟儒老師
羽柔小時候就很喜歡鋼琴了，但她捨不得讓爸媽花錢，只能期許自己，長大以後自己賺錢學鋼琴。
長大以後，每次聽到有人彈琴，都會有想要學琴的念頭。
但一想到一台鋼琴７～８萬，每個月的學費也是固定開銷最後想一想之後，就一定會放棄。
但最重要的是，她覺得自己年紀大了，學鋼琴已經來不及了。
所以勤儉持家的她，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跟鋼琴無緣了。
只可惜，理性了一輩子，卻因為一時衝動誤入歧途，讓她現在擁有一個她從未想過的人生。
那一天，她看到孟儒老師的文章，看完之後，她感受到渾身熱血沸騰，立刻私訊孟儒老師：
「孟儒老師！我是個今年45歲的大嬸，完全零基礎，這樣可以學嗎？」
對那個時候的孟儒老師而言，這其實是一項非常艱鉅的挑戰。
因為在音樂補習班七年的時間，我只負責教比較高年級小朋友的古典鋼琴。
所謂的七年教學經驗，其實只是「考試會考」的兩三本課本，連續教了七年而已。
成人初學者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教，但我非常確定，絕對不能用音樂補習班那一套教法。
因為剛成立工作室，非常需要這份收入，所以孟儒老師告訴她：「老實說，我完全沒有教過成人初學者的經驗，但我願意盡力試試看。」
所以她很可憐，變成孟儒老師的第一隻白老鼠，我們就一邊上，一邊調整上課內容。
這大概是她學第四堂課錄的影片：
那時候的教室就是這麼簡陋。
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存款，只能租一個小小空間，再租一台平台鋼琴當教室，看看有沒有學生會從天上掉下來。
沒學歷又沒證照，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這麼信任孟儒老師。
妳們聽她彈琴，一定會發現，她的拍子很趕。
27歲那年的孟儒老師很急躁，看到她這樣，很急著想要把她「教好」。
節拍器拿出來的時候，不知道為什麼，感覺很不舒坦，所以就把節拍器收回去了。
我在想：「有沒有更好的方法，可以讓她拍子穩下來，又不會造成她的挫折感？」
突然間有個靈感冒出來，我立刻衝到樂器行，把這兩個月賺的錢全燒了，買了一台以前教古典鋼琴的時候，非常嗤之以鼻的東西：
電子琴，有了電子琴的自動伴奏功能，就可以讓她拍子穩住，又不會造成她的挫折感了！
玩了一陣子之後，她們聽聽看，她的節奏感有沒有進步？
這個經驗對我而言非常重要，因為這跟以往的教學經驗真的很不一樣。
在音樂補習班那七年學到的教法，初學階段就是讀樂理、練手指基本功，什麼歌都沒彈。
這種學習方式，很多小朋友學了十幾年，從來沒有感受過彈鋼琴那種渾然忘我的快樂。
我們只能一直拜託家長在家多多「督促、鞭策」。
離開音樂補習班以後，終於沒人管我怎麼教了！我也是到這個時候，才真正認真思考一個問題：
什麼樣的鋼琴課，才是我真正想設計給妳們的？
理想的狀況是，我們在初學階段，先從音比較少的兒歌開始，每一首歌只增加一兩個音，讓妳在學兒歌的過程中，自然學會看五線譜，然後自然喜歡上彈琴的律動感。
就像這樣：
等到五線譜稍微熟悉了，律動感也建立起來了，琴鍵也稍微熟悉了之後，我們再來學「手部動作」，不要把手部動作這麼枯燥的內容安排在《LV1》。
等妳們開始需要學手部動作的時候，我很喜歡一套教材叫《好連得》，它讓妳玩遍各種風格的音樂，來學習各種不同的手部動作。
因為曲子很好聽的關係，妳不會覺得自己在「苦練」，妳會覺得自己是在「演奏」。
學到《好連得》的時候，羽柔的手部動作就變這樣了：
這是這首曲子的動作要領，《好連得》上起來的感覺，大概就是這樣：
孟儒老師教的東西，她不只都有聽懂，也都練得起來，所以她對於「自己學得會」這一點越來越有信心。
有一天她告訴孟儒老師，她想學古典鋼琴。
很好，果然不怕死！
她告訴孟儒老師，她很喜歡古典鋼琴，那個聽起來真的很美。
但在她的印象中，古典鋼琴的學習過程非常痛苦，所以一直不敢嘗試。
不過她很期待，孟儒老師教古典鋼琴的方式，應該會跟一般老師不一樣。
其實，不要說妳很不喜歡那種「學法」了，孟儒老師也不喜歡那種「教法」。
剛好趁這個機會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教學方式，讓古典鋼琴在初學階段也能很好玩。
我們先從《拜爾》開始試試看！
以前在音樂補習班的時候，小朋友都很討厭《拜爾》。
因為怕她覺得《拜爾》很枯燥，所以我一直用電子琴幫她伴奏，試圖讓《拜爾》聽起來很嗨。
不過後來我發現，這個方法是錯的。
妳們想學的古典鋼琴，不是一般鋼琴課那種正襟危坐、神經緊繃的感覺，但也不是像這樣，把古典鋼琴搞得跟夜總會一樣：
妳們想要的，其實是古典鋼琴那種行雲流水、平靜優雅的感覺。
所以後來我在教拜爾的時候，就把重點放在教妳們彈出那種感覺。
改變教法之後，整個結果大逆轉！所有人都在彈《拜爾》的過程中，感受到內心的平靜與安穩！
我印象最深刻的，是一個馬來西亞的大學生妹妹蕙怡。
她也想學鋼琴，但是一想到要彈給老師驗收，就覺得壓力很大。
一看到有線上教學這種東西，立刻到二手社團買了一台電子琴，加入我們的線上教學。
所有的課程裡面，她最愛的就是《拜爾》，那個流動的感覺讓她感到很平靜。
這是她傳給孟儒老師的影片，她很感動地說：「我想像中自己在鋼琴前演奏的樣子就是這樣！」
可以讓妳們覺得《拜爾》很好聽，對我來講是蠻大的突破的，經過這幾次的經驗之後，現在妳們學《拜爾》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：
以前在音樂補習班，因為要應付檢定考試的關係，大家都在比誰「教得比較快」，除了教妳「怎麼彈」之外，幾乎不會跟妳們解說「這首曲子到底在寫什麼？」
那其實是在學「英打」，不是在學「英文」。
現在教《拜爾》，比較有時間陪妳研究「為什麼左手這樣寫？」
所以等妳開始學《拜爾》之後，有個東西會不知不覺變很強，就是「樂理」。
樂理變強的好處，就是一首歌只要妳會唱，妳就可以自己配左手，不需要到處求譜、買譜。
那個時候，孟儒老師找了很多簡單又好聽的歌，讓妳們練習幫一些日常歌曲配伴奏。
這是海角七號的主題曲《1945》：
後來孟儒老師把這些好聽的曲子都整理起來，錄成線上課程了，妳們在《鋼琴伴奏（二）》裡面會學到的歌曲，大概就是這個時候整理的。
到了這個時期，孟儒老師開始對教成人有一點信心了。
她剛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，其實孟儒老師是很恐慌的，我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把握可以教好她。
音樂補習班雖然時薪很低，但真的太安逸了，只要熟悉檢定要考的曲子，就可以安心教到退休。
久而久之，就變得沒什麼衝勁，覺得自己已經定型了，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古典鋼琴老師。
開始教她之後的日子，不只改變了我的教學方式，也改變了我的人生。
因為在「帶妳們玩音樂」的過程中，我體驗到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快樂。
在我放火燒妳們的同時，我也被妳們燒到。
「這才是我啊！之前的我到底都在幹嘛！」
28歲而已，離定型還早勒！我還有很多想玩的東西沒玩到！
我在妳們身上，感受到17歲那年，那個熱血沸騰的自己。
當「工作」跟「興趣」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，「投資」跟「敗家」之間的界線也會變得模糊。
在音樂補習班的日子，每次看到有課程資訊，都會審慎評估，學這個「有什麼用？」
有用的才學，沒用的把錢省下來。
但我永遠記得那一天，我人生最不理性消費的一次。
我直接殺到Studio A，一台蘋果筆電要49800，我到提款機看了一下，這陣子教學生的存款，還有51000。
買！
從提款機領了50張千元大鈔出來之後，銀行帳戶剩下1000多，學生要是請假，孟儒老師我就要當啃老族了。
（這是孟儒老師的錯誤示範，乖孩子請勿模仿，謹慎理財，才會發大財。）
抱回這台的感覺只有一個字！
爽！
從把這台抱回家的第一天開始，我學的東西越來越不正規，越來越不正統，但是越來越好玩！越來越熱血沸騰！
流行鋼琴、自彈自唱、編曲、錄音、混音，所有能玩的，我通通都要玩好玩滿！
羽柔的鋼琴課，也慢慢跟著孟儒老師歪掉了！
這是羽柔的自彈自唱初體驗，到了現在重新聽這個影片有一種後悔：
後來的孟儒老師，買了一大堆破萬的麥克風，暮然回首發現，這支4000元的麥克風，好像也沒有很差：
這個時期開始，我已經不再收要檢定的學生了，我再也不願意把錢花在跟檢定考試有關的研習，我只想玩我想玩的！
有一種玩法，可以讓孟儒老師玩到廢寢忘食。
那時候，只要聽到喜歡的歌，就會很想把那首歌「解剖」，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食材，怎麼樣才能煮出那個味道？
我自己真正突飛猛進的，就是用耳朵臨摹一流作品的日子。
這是那時候把《小幸運》所有樂器聽出來之後，再把所有樂器彈好彈滿：
同樣的玩法，也有帶羽柔這樣玩過，她喜歡韓劇，喜歡金秀賢，我們就找她喜歡的歌，陪她仔細聽這首歌的編曲，再用電鋼琴臨摹出來：
以前訓練學生「聽音」，就是拿考卷出題目給妳們寫，現在就是這樣，直接在線上陪妳們聽音樂，即時口譯成Do Re Mi。
等她學到《好連得（三）》的時候，曲子雖然很好聽，但是使用的技巧越來有難度了。
不過，那個時候的孟儒老師，已經領悟一件事：
妳們不是學不會，只是還沒有抓到練習的方法，陪妳們練習非常重要。
只要給妳們充足的時間，陪妳一個步驟、一個步驟慢慢練，一定可以練好。
這首欺負老人家的《跳蛙》，我們就是慢慢抓「要跳多遠」，慢慢練到百發百中的：
只是這種方式有個缺點，就是每一首曲子都會花掉妳好幾堂課的學費，妳們的心會很痛，荷包也會很痛。
所以一對一教學，其實是兩種死法讓妳選一種：
第一種死法，就是老師每個「眉角」都講清楚，然後陪妳慢慢練好，但是會讓妳們燒錢燒到死。
另一種死法，是老師每一首歌都「趕快教完」，讓妳們回家根本不知道怎麼練。
那個時候，羽柔選擇了第一種死法，寧可慢慢學，確實有聽懂，也不要快速帶過，回家完全不知道怎麼練。
所以其實她花在學鋼琴的錢是真的花蠻兇的。
不過，現在妳們已經不用兩種死法選一種了！
妳們現在的上課方式是跟著影音課程練習，我可以有很充分的時間解說，也可以帶妳們一步一步慢慢練習，但又不會讓妳們花費沒有上限。
陪妳們練習的感覺，像這樣：
學到這個階段的時候，課程的安排自由度會高很多，不像LV1，課程結構安排要很有邏輯。
很多妳們「夢想中的曲子」，都是可以輕易完成的，所以孟儒老師有錄一系列的「選修課」，妳們可以自己選喜歡的曲子買回家練習。
《天空之城》：
等到下一個階段，孟儒老師面臨一個新的難題：
成人有沒有辦法彈「快」？
我把《拜爾》下冊拿出來，跟她討論接下來的課程規劃。
我說：「羽柔，這一本我們不要學好不好？老人家沒辦法彈快啦！我們找一些慢歌來學好不好！」
羽柔：「就這本！誰說我老啊！」
她拿到《拜爾》下冊之後，千軍萬馬擋在前面，她一路殺到底，殺到《拜爾No.101》這首魔王關，這首也是檢定考試的指定曲：
以前在音樂補習班的小朋友，如果看到應該會很傻眼，當初她們為了檢定考試，每個人都在苦練這首。
明明同一首曲子，為什麼聽這個阿姨彈的，就是有一種很歡樂的感覺？
我說：「以前我們都是挑慢的經典名曲，敢不敢來一首快的經典名曲？」
她說：「來啊！誰怕誰？」
我們挑的曲子，就是妳們點進來之前聽到的這首《The Entertainer》：
這個影片錄好的時候，我們一起看著這個影片。
我問她：「有沒有完成妳當初設定的目標？」
她想了很久，最後回答我：「沒有！」
我說：「啊？覺得學習成果不滿意嗎？」
她說：「不是，當初還在彈《瑪莉的小羊》的時候，根本沒有設定過這種目標，我完全無法想像我會變這樣！」
回想起三年前看到孟儒老師的粉絲專頁，忍不住讚嘆自己當時一時衝動！
如果不是那一天一時衝動，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或許學鋼琴的錢省下來了，但現在擁有的一切，也就不存在了。
羽柔剛開始學琴的時候，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，也沒有人注意到孟儒老師的存在。
後來羽柔慢慢「成蔭」之後，越來越多人注意到她，也越來越多人赫然發現，這世界上竟然存在這樣的鋼琴課！
很多正在學琴的孩子告訴孟儒老師，羽柔的鋼琴課，才是她們憧憬的鋼琴課。
我印象最深刻的，是一個住在馬來西亞的高中生妹妹，她非常喜歡鋼琴，但她非常討厭上鋼琴課，在她的鋼琴老師的眼裡，她就是一個又笨又懶的學生。
她常看著羽柔的影片默默地按讚，幻想著自己的鋼琴課也可以是這樣。
有一天她告訴孟儒老師：「我大學想去台灣念，這樣的話，就可以找妳上鋼琴課了！」
我說：「孟儒老師代表全台灣的朋友一起歡迎妳！」
那時候的狀況就是這樣，羽柔的鋼琴課，妳們想學學不到，妳們的學費，孟儒老師想賺賺不到。
住太遠的同學，想上羽柔的鋼琴課，只能買孟儒老師的書回家研究。
一個住台南的粉絲，不小心多買了一本，她知道是她的疏失，所以不好意思退貨。
我跟她說：「這樣好了，我送妳一段免費線上諮詢，妳書看完之後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，我看看有沒有辦法提供協助。」
聽到孟儒老師這麼說她很開心，後來我們約好時間，用Messenger視訊。
她叫琬媚，這是孟儒老師的線上教學初體驗，那一天上課情況是這樣：
她彈琴的時候就把手機放在鋼琴上，我只能聽到鋼琴的聲音，看不到她的手。
我要示範給她看的時候，只能示範單手，因為另一支手必須要拿著手機。
教了10年的鋼琴，這麼克難的鋼琴課，還是第一次遇過。
我也只能給她一些大方向改進，沒辦法像現在一樣，幫妳們調整每個細節。
結束之後，琬媚問孟儒老師，有沒有考慮收線上教學的學生？
我想都沒想，直接丟三個字給她：「不可能！」
「鋼琴」要線上教學，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，這不像教英文、理化，只要有白板加上一台攝影機就夠了。
要讓妳們知道我在講哪個小節，一定得讓妳們看得到譜，而且要看得非常清楚，我不可能在白板上慢慢寫譜。
再來如果要同時兩隻手示範給妳們聽，就得把攝影機架起來。
而且只有「從上往下拍」的鏡頭是不夠的，很多「手部動作」要從側面看比較清楚。
最困難的是「聲音」，教英文、數學只要講話的聲音有讓妳們聽懂就好，不用太吹毛求疵。
鋼琴的話，如果要教「聲音細節」，用手機收音絕對不行，必須讓妳們聽到音質很好的鋼琴聲音。
我說：「哪一天要是有老師說他可以線上教學，我倒要看看鋼琴在線上怎麼教？」
琬媚聽完之後有點失望，她說：「老師，你還是想一下，如果之後有辦法線上教學，一定要跟我說喔！」
我說：「好啦！我再看看。」
就這樣，線上鋼琴教學這個想法，就這麼被我丟到垃圾桶了。
不過線上教學沒有丟掉我，它又跑來找我了。
跟琬媚Messenger的照片上傳到粉絲專頁之後，一個嫁到瑞士的粉絲，說她也希望可以線上教學。
我們那一次是用Skype上課，這是當時上課的畫面：
那一次我發現Skype有一個功能，就是它可以讓我把螢幕秀給妳們看。
這樣只要把樂譜拍照下來，就可以讓妳們很清楚看到樂譜了！不過還是沒辦法讓妳們看到我的手。
這張照片一上傳到粉絲專頁，立刻有一個馬來西亞的粉絲跟孟儒老師敲時間，說她也要上。
這是那一天我們上課的實況：
很顯然，聲音品質還是不行，而且她看不到我的手，我們只能教「觀念」，沒辦法教「技術」。
從那一次之後，我突然有一種瘋狂的想法：
「鋼琴線上教學」這種事情，搞不好我真的有辦法生得出來！
一開始，我先調整設備擺放位置：
搞定了琴的擺設之後，接下來第二個任務，就是要讓妳們看得到我的手！
我跑遍了所有的手機配件專賣店，看看到底要怎麼「從正上方往下拍」，最後買了這個：
ㄜ，這好像有點危險，不過沒關係，可以戴安全帽上課。
接下來最困難的任務，就是讓妳們聽到的鋼琴聲，音質是非常好的，成功的瞬間，是在凌晨三點發生的，我差點就要去買鹽酥雞來慶祝了！
這些工作都完成之後，我開始試著招收第一批線上教學的學生，那時候上課的感覺大概就像這樣：
不過，這一次的結果，是以大失敗收場。
最大的敗筆，就是那時候覺得錄影音課程給妳們很「沒誠意」，所以選擇用「直播」這種看起來比較「有誠意」的方式。
收費方式是採「固定月費」的模式。
每一個梯次開始的時候，參加的人都很多，前一兩堂課都非常熱鬧，大家都熱血沸騰地坐在鋼琴前面，跟著孟儒老師的引導練習。
但是大概兩個月後，直播的人數就開始狂掉了。
因為直播有「進度」這個問題，妳只要一兩個禮拜沒跟上，就會覺得「累積」很多「未完成功課」。
然後，妳就會不想上線，「蹺課」幾次之後，就會不好意思上線。
最後，妳就會覺得自己繳了錢沒上很浪費，就這樣放棄了。
所以每個梯次，到後來都剩下不到10個人。
新的人也沒辦法「插班」，因為有「進度」問題。
所以到後來，我變成直播時間越開越多，工作時間越來越長，但收入卻越來越低。
最後，我非常確定一件事：
影音課程很沒「誠意」但有「效率」，很沒「苦勞」但有「功勞」。
這種沒有使用期限，沒有進度壓力，妳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，自由掌控進度的方式，才是真正可行的做法。
同時，也不再用「固定月繳」的方式，妳們把影音課程「買回去」之後沒有使用期限，這樣就不會有「時間壓力」了。
這就是我們現在的上課模式：
妳們選好喜歡的課程，結帳完成以後，我就把上課要用的檔案連結，通通用Email傳給妳們。
妳們跟著影音課程練習，練好之後再找時間錄起來上傳，我來幫妳們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。
這個學習方式非常成功，每個人買回去之後，都有很充分的時間練習，我們的時間也不用綁死在一起，妳用妳最有空的時間練琴，我用我最有空的時間幫妳們看作業。
妳可以不用擔心遲到，也不用擔心請假問題，更不用擔心要在自己很累的時候面對老師。
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，彈琴的快樂，本質上都是一種極度投入，渾然忘我的心流體驗。
當所有的壓力源都不存在之後，妳們彈琴的感覺，才有辦法進入這種極度專注，渾然忘我的心流狀態。
真正讓孟儒老師非常確定這個學習方式可行的，是妳們的一個學姊佩馨。
她是個新手媽媽，一邊帶小孩一邊學琴是不可能的事，所以她只能放棄。
後來她看到孟儒老師的線上教學，想說學不會大不了浪費2400，就買了一首《神隱少女》回家學。
買回去之後，平常帶小孩的時候就放著聽，小孩睡了就可以安心上課，哭了就暫停，不會因為常常「中斷上課」或者是「蹺課」，最後就「不好意思」上線了。
這是後來她傳給孟儒老師的影片：
影音課程沒有使用期限的好處就是，小朋友長大可以跟著一起玩。
玉雲學姊剛開始是自己想要學的，因為女兒翊甄還很小，沒有辦法「看著五線譜上的第一線有一個二分音符，然後在大腦裡判斷這個音要唱成Mi，然後要數兩拍，數完之後在鋼琴上面找到Mi，然後使用正確的手指正確的施力方式彈Mi」。
所以她就只是聽著媽媽彈，聽著孟儒老師的影音課程長大，孟儒老師教的每一首歌，她都很熟悉。
等她長大想學了，媽媽就陪她從《LV1大包裝》開始學起。
有一天翊甄想學《海角七號》，玉雲學姊就抱著她坐在大腿上，陪她一起學，妳們大概很難想像，原來玩音樂可以是妳們親子之間的美好時光：
後來，哥哥承揚看到媽媽和妹妹這樣玩，也開始對玩音樂有期待了，這次換妹妹幫哥哥伴奏：
這樣子，妳們家小朋友鋼琴的學費都省下來了，妳們花的學費比別人少很多，但是妳們之間的共同回憶比別人多很多，妳們家小朋友學鋼琴的回憶，也比上一對一的小朋友快樂很多。
有一天，我看到一個讓孟儒老師很驚豔的作業，是《夢中的婚禮》：
我看到她的名字心想：「琬媚？好熟悉的名字！」
我想起來是誰了！她的演奏細膩度進步好多！
她就是當初不小心買了兩套教材，又不好意思退貨的琬媚：
那一天上完課之後，她問孟儒老師，有沒有考慮收線上教學的學生？
我想都沒想直接丟三個字給她：「不可能！」
「鋼琴」要線上教學，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，這不像教英文、理化，只要有白板加上一台攝影機就夠了。
要讓妳們知道我在講哪個小節，一定得讓妳們看得到譜，而且要看得非常清楚，我不可能在白板上慢慢寫譜。
再來如果要同時兩隻手示範給妳們聽，就得把攝影機架起來。
而且只有「從上往下拍」的鏡頭是不夠的，很多「手部動作」要從側面看比較清楚。
最困難的是「聲音」，教英文、數學只要講話的聲音有讓妳們聽懂就好，不用太吹毛求疵。
鋼琴的話，如果要教「聲音細節」，用手機收音絕對不行，必須讓妳們聽到音質很好的鋼琴聲音。
我說：「哪一天要是有老師說他可以線上教學，我倒要看看鋼琴在線上怎麼教？」
那一天的孟儒老師，完完全全沒想到，研發出線上教學的老師，竟然就是我。
到現在，我們的線上教學，已經開辦三年多了。
如果三年前的孟儒老師，一句「不可能」就不了了之的話，三年後的今天，會是完全不同的結果。
本來可能擁有的這一切，也都不存在了。
妳們看著羽柔的鋼琴課，依舊是看得到吃不到，小孩六個月大的佩馨，也只能等孩子長大，自己老了再學，玉雲就得負擔兩個孩子學鋼琴的學費，自己的學費只能犧牲。
而孟儒老師，也許真的就定型了，就一直待在音樂補習班逼小朋友檢定，當一個普通的古典鋼琴老師，一直教到退休。
或許現在的妳，跟當初的羽柔一樣，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學鋼琴，也或許妳跟當初的孟儒老師一樣，覺得線上鋼琴教學根本不可能。
但三年後的妳，回想起三年前的這個瘋狂又熱血沸騰的瞬間，妳會讚嘆自己！
因為三年前的妳，做了一件跟平常很不一樣的事，所以妳成為一個完全無法想像的自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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